橘子

我们在黑夜里吃新鲜的橘子

灯火的掩盖下，我们的橘子剥成九瓣

九个更小的生灵

我们用朴素的话语互道晚安，然后各自睡去，各自思念

我们的思念像九瓣橘

夜里，大象来了，用温热的鼻息醒我，腻我

你那里来了花豹，跳跃，闪开一树非洲菊

我们的灵魂在动物园

黎明，时间变得精密，细致

人群加快脚步

而城市忙中出错，我们的爱情就是那个错

心情钝钝的，有着孤独的笨，我难以形容

九瓣橘提醒我们该离开了

所以就让我们离开吧，去非洲或者冰岛，去新西兰或者意大利，去企鹅那里，去海豚那里，去乳白色的石头那里，去钻石般的水中，去向无人食过的盐，无人点燃的火那里，去向燧石，洞画，去向庄严，随和，去向心情一旦平复，就再也起不了的岛，去向淡淡的风和潮湿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