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祭：止日
作者：巫小茶
他自知面目可憎。将工地上
推土机的声音压在胸口
任京韵缭绕。
穿戏服的城市流行变脸
茉莉花探出丝线，淡淡纠缠于并不丑陋的
气息。地球绕太阳旋转的事实
众所皆知。无人敲门的午夜
有肚兜飞舞，罩上一只公牛的脸
向剧场狂奔
隔壁的妇人和狗对此一无所知
灯火不知。
他看镜子里的陌生人
跳入辐射陷阱
并不阻拦。
大洋彼岸，金钱喝着人血
扩散至无处不在的夜，
并在互联网中
假意沉默。走进未眠的人群
走近水，在水面溅起涟漪——
厕所的水，池塘的水
洗涤体液的水
救人的水
杯里的水。泡茶的水
自杀的水。
吐出的水。
出生的水。眼角的水。
他感到涟漪的水
从水龙头里荡漾开来，击中
推土机压在胸口的声音
想起——
咬指甲的肥胖综合症患者
唱秦腔。发出婴儿的哭声他以为
水袖柔美
只在美人中起舞
他如此自由
锈在一颗苹果的头颅中吮吸乳汁。
书架层层叠着各国的嚎叫
他被贝多芬扼住咽喉
擒往安哲罗普洛斯悲伤的草原
他所占领的草原
多么悲伤
像一个优雅的少妇流不出泪
像一个少妇优雅走向坟茔的背影
他的天空
随身体起伏
无法控制的脂肪随物价沸腾
被胸衣惹恼的公牛在午夜惹来女郎
煽风点火，却最终
被人间遗漏
风暴。风暴。金融风暴
席卷着草原上的凉席、赤脚与被单
高楼下眺的地平线
交响曲的高潮，都在伟大的三聚氰胺毒液中
相继醒来。瘙痒。瘙痒
瘙痒难忍
指甲蛀进肉体，令他讳疾忌医
他不敢回头
用水止痒
他用口水止住那呼之欲出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