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国学 >文章>现代诗歌

早年

作者:李曼旎

(感于张广天话剧《红楼梦》录像)

您来迟了。都已经有人捷足

向着小阿格里皮娜的胎内献媚,取宠于拆碎

宝塔的秽技,携着诔文尸身仙去了。不灰心,就任

“老人偏惜委尘红”,剥一指色素的戒律

不在唇语。瞳人儿溜下去,清净

未绽的间隙,口衔的线香一缕缕点着了

就做肉身的烟壶。也妄将长生术

抄袭进阴湿的闺房,一套套绮语顽固

都黯然神伤。止于雀乳铃铛里浑然

欲忘的一对咬伤。

贪恋无止。含胎豆蔻竟在烛泪里发芽。

既不是生辰又不是忌日,金阁给您白白祭奠着

要烧伤了。劣童惯披一身金鱼脓

额头撑起好漫长的寿数,彩笔画断了

就把口角炎也当一抹砂,错吻

睡梦在余烬里挑暗了纱事。把你的形迹

缠进睡鞋里,足弓抵着:病态美,矫情美

美得不成人形了。哥哥,把你拆进我的百宝箱里好不好?

好人儿。到世上了,廿五就老。打点好一叠

雍容,当绣球抛。招惹愚夫婿,剃净胡须

就平白跟去。您摹拟古典的

群艳图鉴,三十六钗齐齐捆好

伙同春宫术式,贱卖到哪去。且慢燃灯

怜一怜虚构的婢妾丛生,都溺死于窗垢

无息缝合的梅雨。但胸前裹一束蜜色的

扁桃,与肩挑的元素周期表,杵一白日

连葬你的谎也抡不圆。意淫巧妙延迟了

咳半口血的时间。“珍之重之!您眼睑活似

舌尖上舔伤的梅花。”

时候到了,以蜂针为刑,发肤都吮满

闷腻的蜜,活该比泪甜。应作自传,折辱半只鹤

跳入石磨,佐料的石楠花

要蒸透才尽兴。翅也斜飞,艳色却不入鬓

都是杜撰。不如蟹腿大张,尚有供人

亵玩的恩德。您惯爱在词里杀生,教触株兔

醉死在自己的肉里。哥哥,簪珥都典当

为你那一度只照一回影的水仙

作生疼的钗裙了。你说白银世界,雌雄都在热熔胶里

混同形体。那为什么地底下的月光仍旧射脏我的脸?

减灭了最初的羞臊,还剩下

是否仍有一些雪白那么地合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