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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破山寺禅院

作者:柏桦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

——李白:《春夜宴桃梨园序》

“我们是否真的生活过?”

他在破山寺禅院内独步、想着……

一阵凉风吹来,这轻于晨星下的风

令他不寒而栗,他默念出一句长调:

寿命尚如风前之灯烛,匆匆春已归去

听杜鹃声过,鱼儿落泪,

我的俊友,已向那白鹤借来了羽毛。

你黎明即起的身姿真温暖如画,

早酒后,你的醉态亦是忘忧的,

喃喃道:昨夜那盏灯太亮了,照得人羞涩

昨夜还有一个女人在山石旁望月,不吉。

而屋角嫩寒的米缸上铺有一张白纸

写来白居易二行诗句

“琴诗酒友皆抛我,雪月花时最忆君。”

这时,院中的诵经声相合起流水声

交响入耳,令人思睡。恍惚间

你看见一个僧人走过水中的石桥

身影没入杂树的浓荫。你不禁轻叹:

真从容高贵呢。后面的人该怎样看我?

接着你又想起紫式部的一句话

“大凡相貌好的人,偶尔的时候,会展现最高的美。”

“我们是否真的生活过?”

他在破山寺禅院内独步、想着……

佛陀的兴起是出于汉人高度的敏感性?

而禅的独创性,则使我们终于不同。你看,

只有我们才宜于白药、霍香正气水、万金油。

那还有什么不能让你心安且放下呢?“是的,

我决定按自己的心意度过这无常的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