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泾县去
作者:汪抒
仿佛是车轮将我们带到了深秋,远远近近的
山峦上,满覆的松竹
终于完成了最沉郁的篇章。
阳光也有了最成熟的倾斜的颜色,
我看到它从下午三点钟
一直移动到四点钟
移动到五点钟,
我看到它长长的手臂,缓缓地抚摸过山脚下
或谷地间
大同小异的一个个村子。
白墙黑瓦,一脸朴素。
该沉积到深处的,已沉积到骨子里的最深处。
晚稻不像夏日稻子那样耀眼,那样
令人怦然心动。
一块块稻田在公路旁向后方奔去,最绚烂的境界
就是这样至简至纯的境界。
即使那些已经收割后留下的稻茬,也把
粗粗咧咧的大美
发挥到了穷尽。
有局限的青空更极端,
它把我短暂的遭遇提高到无限。
青阳、太平、泾县,我在忘乎所以中
居然没能记下
这些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