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
那一天我真的在校园里听到潮声
因为已不可能有旁人听到
我绝不要你误解我的诗
“但我该回去了!”你说
我一脚踏进水洼,一手扶向敷苔的树干
那新绿的苔绒,是在入世以前的那种新
不被证实的手指
你不能理解,那么你就爱我好了。
我的创作在他们背后迅速接替一切
如果你懂得,一个大的创造者
但我不要你误会
尤其谈到那在风雨夜里发光的海洋
映在窗面上的波光及不祥的天籁
我在床上生着四肢僵直的病
从你眼里我看见背后一个落叶的姿势
你会从我眼里看见 一幕这个世界容纳不下的晚霞。
你说你还听见我拍动翅膀的声音
我告诉你我还看见花瓣里滚动的露珠,在你慑人的眸里。
“但我必须回家了!”你好像和一位神说话
那使我不能吻你,使我无所倚赖
“但我必须回家了,”在清晨
万树连根升起,光柱站在四周,四周一群易位的景致
“但我必须回家了!”你已经到家
我的宇宙站在宇宙面前,你将更舒适
新绿的苔绒消失,在人群里我说听到潮声
你说没有,你说得那么温柔好像你也听见一样。
他甚至了解到光的世界。
轩敞的卧室好大一面窗
窗外停一株巨大的黄檀树
女孩在楼下的草地里独自
寂静地玩耍
早晨,呵,早晨是阳光未清醒的状态
万物还没划分清楚
甚至我想到麻雀的噪叫乃梦中遗留下来
而后将有更美好的女子来到,我知晓。
昨夜她偷看了我的日记
而我久未提笔
而我知晓,她将被我寻见
昨夜,她从酢浆草上
她千百回从酢浆草上走过
只要我把晨曦留下,我就留下她的浴衣
她必须在我醒着的时候来一次
即使她化成一阵茉莉花香
被每一叶花草传递
她终将来到
只要早晨不随她逐去
那怕这卧室只剩断垣残壁
我将为她准备一个花瓶
那时黄檀的枝桠已探进屋内
鉴赏墙上一幅女画
树影在我凝思的额上加一黑冠
我将为她留一个水池
阳光围拢池侧成一帘幕
我在池里满盛烟雾
因为,呵,我是如此不愿清晰地照见她
更美好的,那女子终将来到
在我盲于光里的眼里驻足
呵!她可是向我骄傲的心张望
我将为她空出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