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远之诗
作者:木叶
还有多少人像我一样,日出时分会摁亮电灯,
到晚上,会独自拆卸自己的骨架,取出内脏。它们
被烟碱腌得松黄,实在不能恭维,但已无法清洗。
不垢,不净,古老的法则不适用于暑热的露台,
你站立其上,手里攥着智能手机,看不清
灰蒙蒙的天空中,半人马座星群的过去和未来。
那个浑身披覆着电磁波的青年学生,手舞,足蹈,
又背着书包,挤上公交车,低着头。
他想笑什么?一辆汽车在红灯前短暂停顿,悄无声息地驶过。
暗物质涌动的生活,在日光下,颠来倒去地扩散,
……微信里勾引你的的那颗手指头,开始发酸;
电梯自动地升起,隔壁的老人颤巍巍走了进去,
又下降,走出来的却是匆匆的青衣妇人。
夜晚的天空的确配得上称为苍穹,乐于这游戏的无穷种变化,
条理清晰地分拆下骨和肉,你和我的,城市的包子店和乡村的电灌站的,
分别投掷于花前,树篱下,郊区铁路桥的涵洞中,如同月光。
这游戏我本娴熟,黎明时分却发现已经还不了原,
求助于复杂的巫术,却荒废有年。我焦躁地打开放置在书柜下层多年的手抄本,
黎明时分,从窗户外面吹过来的微风,干扰着;它蕴含的无穷微粒,
纷纷扬扬。粽叶包裹的糯米与腊肉,交还给了运转不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