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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刑

作者:哑石

读到耶胡达·阿米亥的一句诗:

幸福的人儿,在乌黑的头发上扎条细细的金带。

有点愕然。继而,窥见本地

凉菜大嫂的单车,蝴蝶样掠过筒子楼前。

她嚼着胡椒,尖声尖气朝门房喊:

“嘿,帅哥,今天要买大头菜哇……”

幽暗处,肯定有天使,宽恕了她腰际晃悠的赘肉

——这也是条细细的金带,一种神秘

——我的妈呀,饶了我吧

我想,我还分得清什么是天空的盛大,什么

是痛、偶然。譬如,你拖鞋米黄

我睡袍却奇怪地暗蓝。

好在,都还合身。再说了,赌气之时,

不是讨论过那些可爱的酷刑吗?

这,地球人早就经历过。现在,还怕个铲铲!

桌上,从市场买回的车裂果,细圆、红亮

像极了樱桃。我们一起怯怯品尝,用涂蜜之舌尖:

当其时,成都这旮旯,暴雨如注,清凉透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