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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梦:战争已成了人类不幸的记忆

作者:顾偕

你听到哭泣了吗

悲哀早把人类萌动的心灵

打湿了

这个星球即便还有笑声

那也只是,居民

对沉重的一种欺骗

所有的道路都刻过

厄运的年份

美丽的春天不知发生过多少次

寒光四溅的挑战

一种纪念日,曾经

就是一种鲜血的同义词

当梦幻的脚步

轻轻翻越回忆的火山

召唤我们的

不是广场

却是半人半兽的解说

毁坏的六弦琴

结满了哲学的细菌

死去的废墟,日夜

淌着驯服的唾液

历书诡计多端

像营营的蜂房

一直在酝酿持久的敌意

我们的晚安

已染上某种极度苦难的磁性

正如一切光明总要交替

蔚蓝的港口,难免

会受到阴暗的反射

人类家园里的

那颗最初的橄榄果

很久以前

就被一场赌博的争辩锯开了

而所有的斗争,也正是

由个别固执烧红的询问

开始的

在你眼里

我们的确已没有了

丝毫的风度

秩序是什么

倒闭的本质只会用虚荣的指甲

慢慢刮掉看厌了的

原则

饥饿的物质在引诱

保持着推翻和建设的牙齿

而种种卑鄙,至今

也并未像钟塔那样倾塌

征服,在这永远是面旗帜

无论改造的,将是

哪种款式的绞刑台或焚尸炉

凶猛的更生都有理由

说出

似乎与躯体无关的告别

许许多多人

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走向何处

四季消耗了他们

坚韧的臂力

同样也动摇了

他们瞳孔深处储满的烈焰

混凝土的城市

可以挡住自然风暴

但无能力

抵抗得了依旧属于它的

娇嫩的伤疤

住宅始终沉默

与共享封锁的载重货车

一起描绘着

进一步游击市场的车间

那惯于怀疑的石墙

如今必须钉上铁皮

才能防备

更为汹涌的吞噬

我们是在峡谷

怀抱一种解体的冲突

扼杀着

自己应该懂得的辽阔

无数的屋顶,长满了

沉甸甸的尖刺

它们拒绝陨落

也不需要同生活格格不人的

磨砺的重量

武器是多么简洁而真实的意志

它能射穿人类

琐碎的过程

冰冷的火舌,还可

似旋风一般

奠定谎言的宝座

我们的原型

本来是轻盈而无仇敌的

铸成胸脯崩裂的刽子手

既不是光线不明中

播种的政治

也非是那

某类陶土里站立起的神灵

猛烈摧毁着花瓣诞生的马蹄

从古至今,均来自

各种渴望奔出瞌睡的

孤独的私欲

它们开辟稠密的荒原

为的是将条约和烧制的容器

像植物那样

能深深插入,任何人

都无法寻觅毒素的河岸

周围的你我

总是错误地理会历史

彼此也总爱在错误中

补充夸大奇迹的轮廓

那些精神的瘟疫

舐食着普通人的感觉

使泛滥的违背

有机会形成大理石

使不公正的鞭挞

在字典里可以砌成,能让

时代容纳的一根漂亮的腰带

我们的额头

出世之前就遭到了

某种禁锢的洗礼

沿着祖祖辈辈继承的断崖

相互所能看到的,为什么

无外乎还是谷穗,和

远处丘陵中

闪烁着不幸磷光的红宝石

因为上帝没跟你同在

天穹和大地的叙说

便使得人类的兄弟们,只好

争着在失去源头的

干燥的严峻岁月

与狼共舞

而陪伴我们这些

紧贴篝火肉体的

千百年来仍然是无法合拢的

触犯的开端

以及自身总在折磨后

不时要去抚摸的那一道道

震动着毕加索的

善的沟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