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国学 >文章>现代诗歌

冶炼时间

作者:高春林

我在白土镇河边,看公元1077年苏轼

挖的煤坑。火苗透彻红土。火苗

在一个人兴奋里像是他的词舞。

据说,利国铁器新的冶炼术多了刀淬火。

这时淬于刀锋的是什么?

在一个少粮乏柴洪水过后当口,

生活的前奏是抵御时间——时间里的

寒冷与寒心,最大危险。

不远处的梁山,揭竿的水浒,

像是另一个记忆,裂开时代一个豁口,

每个人都在豁口上,每个人都是证词。

我必须给我一个暗处的光。

在一条河的流水上躲避它汹涌时的混沌,

那瞬即一现的黑暗——

我想象,它就摧毁我的想象力;

我渡河,它就是风浪的鼓噪手。

这时我像是一个旅人(有谁不是旅人?)

看高贵的流星划过星空——高贵

是我们眼睛里的存在。当过去了很久,

天空悬在某一个点,明澈的依旧是时间。

我又想起苏东坡,他徐州两年,

在其它城市似乎也短暂,他寒多的夜,

总把明月悬在眼,仿佛月是他的词源,

月在就是一个明净的时间在,

月在就是他的梦境在。

我几乎到了无梦的年龄,在白土镇

还是说到这水火交融的激情。

每一个人冶炼他的旅程,类似于各自筑梦,

或叫筑时间。策兰说,“时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