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昏鸦尽，小立恨因谁？

急雪乍翻香阁絮

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

——纳兰性德《梦江南》

栖鸦已落，带走三五滴暮色，谁人临风而立？

镜中急雪，吹着汝的身体和香阁

汝在八月掩面而哭

汝颤抖的乳房仿佛停在我肩膀上的鸽子

两滴不灭的颜色

刷白了镜中的雪

汝是我亲爱的女人，将此一生留给我

将幸福的子弹也留给我

我们在这个偏安一隅的小镇上生活

对于往昔，来者，如异地笙歌

我们不曾挽留，他人亦未曾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