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人

河对岸的那个人还没有来

低垂着头坐在岸边

这片浅水域有尖削的碎石

很多年了

想站在桥上，如果有桥；

想跳进河水或天空

或到别的地方去

看见水流渗入石头。

双手在身侧撑着地面

那边是草木空寂地凋萎

过去的日子像一座城堡，

停在高处。够不到的一条河

悄悄开了，然后融化

手插进衣袋且握着河水

有雪，有槐树，有长长的冬天

在水上写字

有一个人在河的对岸

还没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