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蓼花
作者:龚纯
——和宝珠兄
眨眼间,大半辈子就过去
相聚与离别,已不像年轻时既有风中混乱之身
又有零落的泣痕。
大半辈子过去了的红蓼花,在纸上画来
总是由红到白。如秦观,如苏轼,如写诗的男人怅怅地
写下句子,感叹他的落魄与不可翻身的运命。
心中恼恨,兀自潦草起来,快马加鞭
到泄气时便泄倒在地。这世上的良人感到天旋地转便知晓
他身边正有无数的红蓼,犹如寂寥知道了寂寥。
抬眼望,北湖生蔓草,秋水脉脉斜阳好
似从此远离了男人与女人的战争。谁也不许问:哪年月的衷肠
终变成愁肠。你采摘了红蓼花来?
言不由衷的秋天,将落叶铺排在大地上
水边,总能见到红蓼的中国身影,她是姐姐,又是母亲
是治疗又是救赎,如同拐杖把虚无感强烈的身躯扶起。
大半辈子过去,只觉得生计阻挡了诗句
只觉得春瓶破裂,纸上画来终觉浅。只觉得,没有坚强的身体
也算好吧:那淡淡的雨露之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