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前
作者:龚纯
我正在午餐室里喝咖啡,一只孔雀伸长脖子
进来喝汤。
她的裙子好像被一阵大风吹反了一般,我说你
别这样。
一只白头鹟也钻了进来,啜着嘴巴
向我讲述穿过的缓慢山冈,风不吹,树枝不动
又有画眉跳着舞旋转着进来,她打开旋转三分钟的微波炉
那里有她的热骨头。
天啦,她不应当叫小三,她应当给乔琪朱当女友。乔琪朱
是什么东西呢,他看着镜子里他的三只脚
像一幅一动不动的三角架,稳稳当当地活在第八个
晚上的礼拜五。气温三十七,湿度七十五
有时安娜喊我快来用种子填满她,但在午餐室她像只绿鹦鹉
飞上了高脚凳。我们可以谈谈吗?为什么
我们不能热乎乎地拥有我们青春时代的懒被窝
越是爱着,越是羽毛乱飞
裸体而立。
我爬到山顶上对云雾许愿,大幕拉开
看见狗屁不值的印刷品山水。
我找孔雀聊天,你如此愤怒,说看见了她
丑陋的光屁股。
我许愿永远不要记住被枪打的那一刻,琳达许
降落到我面前。
我正津津有味翻阅卡佛
这时午餐室里什么鸟人也没有,咖啡喝光了,餐盘早
被阿姨悄悄撤走。琳达许堵在门口
达到了将赶我走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