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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与父书,兼赠吕叶)

作者:广子

父亲这个词,仿佛古老的懦弱

在光滑的今天,多毛的词性

已不适于纸上书写。比如在键盘上

抚琴对拼音的敏感度要高于

汉字的父亲。与我们脱口而出的

概率无关,对一个词的爱

早已偏离了语义。在摩擦中

我们敲出一个拼音时代的父亲

这是多么不稳定的一种昵称

回到童年就可能是一架琴

父亲弹抚我们要比敲击键盘难多了

也不是一味的抚,我们的父亲

更热衷于弹。这遗传的嗜好

使得弹比抚明显缺乏技术含量

难免会用力过度。让我们困惑的是

父亲弹琴的姿势也不好看

为什么我们的弦却从未断过

如果真是弹比抚要容易

我们的弦怎么还会发出抚的回音

这一弹一抚之间,莫非我们

交换过彼此的父亲?我是想说

如果父亲小时候也是一架琴

他们更喜欢哪一种手感:弹还是抚

对此,那个长毛的时代怎么看

回到键盘上,如果我们敲出的仍旧是

一个拼音的父亲,或汉字的抚琴

我们是否可以确信,小时候

我们就是父亲身体里的一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