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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的诞生

作者:刘振周

午后,我爬上花梨树手里拿着刀

为了除去垂坠的枝条

和被暴风雨折断、干枯数月的枝桠,

为了树的形象与自我重塑。

非常抱歉,多少年了,我的刀

竟然一次次的砍下汁液饱满的树皮

再从筋骨反弹的应力,

每每让我的手腕

不得不接受到来自地核的颤动。

绝非火山时期的中年动荡,

也不是远方崩塌的湖再次陷落天际。

难以想象的,越是枯竭越是韧性、弹力十足

憋着气的非要当一回英雄,

仿佛死后的纤维都被祭奠为精神的准绳。

当我处在树冠之下——土地之上——

刚好一个公民的高度——

视野可见之,有良知,也有荒诞描绘的云彩

远处——是海,是马鞭草随风低下的鱼群,

既乐观、也会时而悲观的

——不过在于地平线难以预料的起伏。

这回我懂了,我的刀刃在刷新

锋利与迟钝,都要经历好一阵子——

阳光下,干旱的种子纷纷逃离我的独裁

当凝视越久——它们跃进土地的决心

越是鼓足勇气,理性、漂亮、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