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赤子
作者:槐蓝言白
天晴了,真正的春天才刚到。
我的欢迎辞蓄谋已久,语法里的拐点上了天。
一切看上去都还好,母亲在往年躲过了反右,
今年在南方躲过寒冬。她在厨房里擦抽油烟机。
她的冷静化作多变的晚餐,想着她终会离我而去
酸楚的气流逼我咳嗽,她的老年斑,说话间就没了。
这真是奇迹。感谢和风悠扬,感谢益菌迫降,
感谢酒后治头疼的药,时光之轻,因果的重量。
或许植物、动物、静物,就此百骸歌唱,影子在
歌声中薄脆,春风钓杆说,总会有饥不择食,
总会在寒江或碧溪之上,走出个寡淡女子,
我和她意见相左,她吃东北大米,我吃枣泥馍馍。
她是我的智慧与诡计,来自春天的悲观和肉体。
我是人中赤子,木槿、锡鸟,一生用船只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