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鸽传书
作者:唐晋
他的阴天,战壕长出死鬼,咯吱咯吱的雪
左手写下,预算,生活和炮灰。
早晨在厚窗子外发臭,被期待的下一次
新光芒与新拔起的软木塞,属于
他的阴天,有人一睁眼就诅咒的他
穿着流水线上起伏的睡衣
按惯例蠕动着牙齿。他的胃囊
建立起交通管制;有人一到天黑就会爱他。
不算糟糕的阴天,在锈迹中变老
他的子孙跳出黑色枪栓,一点儿金色的亮
让他既不忏悔,也不感恩
像履带碾过的甘蔗,有人一生唾弃的他
左手写着元音和魔鬼的名字
并且画上曾被梦见过的嘴唇,咯吱咯吱的嘴唇。
他的阴天,雾气中悬浮肺泡深处的硫磺
有人通过数字记住他,把旗帜拔出旧照片
插回疲惫的前列腺。布纹纸之春
一些花朵虽然肥胖,但不会开败
直到铅笔刀轻轻刮去。他的阴天
抖着,面肌痉挛,胡须间涂满修正液
喷头里拧开愤怒的汽油
有人变得干净,通过他记住灰烬和颓废。
他的阴天,在劫掠中垂下头去
不可一世的鼻子被一滴液体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