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即景
作者：亚楠
1
白茫茫的一片
幻想。
在虚拟中，他只想
把梦擦拭干净。
这样，就可以走了，
就可以
走进神话的
皱褶里，像一朵云。
2
假如太阳的白光没有
照亮她——
风忽然停下来，
裸露的草就能让自己
重生。
3
但雄驼正窥视
寂静，
和一片空白。
瞳孔里一棵折叠的白草，
多么美呀！你瞧，
他们都是善良
的孩子。
4
在荒野，清癯的风用
他的平仄
抑止住泪水。
或许就这样吧，其实他
刚刚学会不再哭泣。
5
把鸽哨送上蓝天。
之后，一架竖琴就开始
传递她的消息。
当然也在
用同样的方式表述
最初的愿景。
6
毕竟也可以放下一些，
比如椅子——
你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
带走。
比如老树上
一只乌鸦的叫声。
但你也
有权选择静止不动。
7
如果大地是空旷的——
诸如时间，
那么我愿意像
落叶那样让自己成为
风的一部分。
成为影子，
被魔笛葬入冬天。
8
还有逃亡的松鸡。
在白光里，
也能够看见他的兄弟
制作白日梦。
换个角度看——
或许还能翻转，如雾凇
抖落苍茫……
9
打开蛰伏已久的心绪，
不再想
往事潮起潮落。
也可以把自己包裹的更
严实些，
好让风停下来，让
梦不至于再一次破碎。
10
似乎有一种预感在
不断接近她。
我想起那一天，
乌鸦在枯枝上啼叫，
寒冷而凄切。
事实上，乌鸦是为自己
的命运哀鸣。
11
有人看见冬云
从撕开的裂隙中分蘖，
成为息壤。
他修补破碎的爱，
和一缕
不堪回首的纠结。
12
但被遮蔽的部分
伸出绿枝，
俯瞰。并以鸟的方式
继续朝前走。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
就能看见
火烧云的哑剧。
13
就把内心多余的残汁倾
泻掉。就读情诗，
在午后的
暖阳里接着做梦。
或者，听一只鸟用
美声表达
她久违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