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如雪
作者：伊沙
也许是长安
少雪的缘故
我开始怀念起
今冬惟一的一场雪
想到的场面
是一家酒店的房间
一位江南来的诗人
用抒情的口吻说：
“我们必须承认
是伊沙把汉语搞软了
汉语本来多硬啊！”
在场的我
惊讶于大酒后的他
还能把意思表达得
如此精准
穿过气质的硬
抵达语言的软
多水的江南
诗人们梦想的软
诞生于长安
那天夜里
我在回家的车里
想到了一个诗人
对于母语的天命
过去我没有
做到了就算有
今后也许可以
做到得——更多
车窗外飘下了第一朵雪花
像老天爷落下的一枚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