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症
作者：彭君昶
姐姐在他牵挂的人之列
所以她上前去
合上他的双眼。但他的嘴巴
仍然张开着。无人
自告奋勇。因为担心他还有
未了的遗言
在这之后的许多年
我依然记得那天早上画眉的
鸣叫。好像舞台上的
假唱演员，轻易骗过所有观众
一样赢得经久的掌声
春天的嫩芽是永久不衰的佳肴
在这样一个时代
继续呼吸的这张嘴，吹散春天
细小如灯的蒲公英
也吹响儿时柳质的小喇叭
而禀承的这种口形
在多年后突然懂得人生大部分
时间里的欲言又止
不是不想言说，而是不知
对谁开口，也不知晓从何说起
说起来又该在哪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