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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作品《色》的几点意识补充

作者:陶春

色作为一个动词绽放的具体空间,本身就是一头活的神秘生物。它波光粼粼透明的

身躯,作为来自人体宇宙冲动深处的能量体现之一种,其聚合及释放,成为大地之

光朗照下的人所必然遭遇的一种真实处境,不可避免。

它的真实在于与传统意义上的(审)美、真理、伦理秩序等一系列外部强行介入的

人为意识形态无关。它就是它自身。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对形象的否定。色自身就是

它自身的独立自主的形象。抽象永远是对现存历史的运动局面和神话元素的进一步

深化、提练、臆断和最终固定。此种努力意味着将额外、多余的附加说明压缩、削

减到最低限度,以便让角色在不动声色的眼光中得到精确体认。

性、性的意识中漫患的淫、欲、媾、窥、交欢及来自精神与肉体器官对立双方渴望

销魂荡魄的自我吞噬、吞噬毛发、气息、声音、面部轮廓、颈脖、手指、血液、神

经、弯曲的小腿胫骨走动的轻盈节奏产生的潮汐般的神秘的引力,涵盖并超越刚才

上述任何一个单独的词及词语所独具的意义,使色无条件、无时间、不可理喻、不

可分割、一直清醒在心的某处,枕戈待旦,一触即发。

色的自为与自在。

我们与之遭遇的实际结果,通常更象下楼梯时踩空了一脚。心的猛然收缩是一身冷

汗,全身肌肉线条因之绷紧。焦虑、兴奋、不安、屈辱、摸不到的愤怒及后果未卜

都是题中应有之义。更多的时候,我们不由自主。以缓慢出神的速度跟随呼吸徘徊

在这种眼光的欣赏中,浮想联翩、幻觉丛生。以至长时间迷惑在此种自我假设的不

能自拨的麻醉性泥淖之中,清醒地拒绝回到常识。此处的常识是指我们实际想象中

的激情期待被期待的对象替换,而浑然不觉期待变质的危险已面临严峻的利害冲突

对色的体验,也就是对死神诡秘智慧的体验。从假象上达到对死亡恐惧的超越死亡

的假象性,而色自身只是通过,通过,再通过。它的透明决定了它游戏本质的非粘

滞特征。体现在波德尔作品《腐尸》中,我们感到通过现象解释现象的事实雄辩是

徒劳的。煽情且无济于事。

热力、燃烧、拥抱、触摸、颤栗、初生的喜悦、亢奋中显现的婴儿的面容。

平庸、乏味、笨重、粗糙、单调的肉身结构熔化在快乐高潮的火焰中,此火焰的尖

端停顿之处,意味着人间自我冒险意志的终结,意味着一种健康、积极、活跃的宇

宙生殖精神将万物更新,旧有的秩序走向衰败和灭亡。骨头沦为易朽之物,是色的

反动是占有欲不能完全充分占有后滋生的暴力、苍白、歇斯底里、肢体虐待与折磨

、燃烧后剧烈的消耗留给大地的荒凉、滚烫的灰烬、摸似死亡性质的瞳孔放大暗示

心灵之夜的降临。

色的中断之处,纯然之爱的实现作为一种永恒的行为理想,生生不息。使艺术品中

的绝对,在此类似无人区的高度中,刚刚得以开始振翅翱翔。并因此沐浴到宗教般

神圣、亲切的话语的光芒。此光芒就是诗得自觉坚定的信仰对无中生有、生机勃勃

的实存虚幻之物进行甄别、斗争、熄心抗衡的实际证明。超越反复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