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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之死——TEMPO的练习

作者:叶维廉

涛声叠砌着战栗的瓷皿在眉际

金箔映照着焚烧中乳白的城池

鸟绝而天空璨丽,季节的众手

自微微波动的呼息中伸出

一若鞭碎的黄麦挂在朝阳上

戞戞的纺车,默然的门掩

此时都里在脑叶里的幼年

汹涌的石块自白得要占有星晨的帷幕

伺候着神经最后的冲洗

或许在没有骨骼的风中,你渴欲

成为除却语字的景色,渴欲

除却碧瓦窰的战栗,或许等待本身才是

那凝结在你眼中的玉树与初寒

冬天拒了繁茂,往往坚硬

就是严层的生命,山出现

而向海流,河川生

而不避洼地,湖泊是故

无以高举自身,花瓣

把一切呼喊切为漂荡的云

而白孔的太阳缓缓倾下

那明亮的 漆一若

涛声叠砌着战栗的瓷皿在眉际

引带着霜天的枝桠间有马群驰过

云层以外那里不是蓝色

泪涛汹汹。

瓷皿

层层叠叠

颤动于眉角。

金箔烁烁,燃烧着——

乳色的城池。

鸟去

鸟绝,天空璨丽苍苍

白璧的手指

依着微微的呼吸

伸出

鞭碎的麻

向溢过山头的海曙。

戞戞的声音是什么?

(是纺缍在转。)

默默的幌动是什么?

(是门在掩。)

幼年,幼年,脑叶里的

幼年

帷幄拂动,星击着星

石击着石,脉络已达关外

冰河停驻。冲洗已完。

或许,还需狂颷来

去文字

存风景

去火熖

成翠瓦

等待:玉树和初寒

封住视力。

冬天拒绝了繁茂,

岩层以坚固为界义。

山接山而向海流

河逐河而随低地广大

湖:无以自举

呼喊

辞唇舌

破裂为花

滴、滴

太阳的白孔

滴滴

披带天空而去

霜枝里

群马汹汹

云层外

蓝复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