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苑杂谈·下阕:凤凰浴火曲
作者:哑石
辩论,恍惚涉及衣衫褴褛者
胸口的毫毛,一丛枯黄凌乱的毫毛,
被秋风卷成匍匐的漩涡形——
从时光涌流的方向看,
肉体再卑微,也有灼热齿轮,
泥垢呢,姑且不论。荒草经营千年,
好时节里,可逆转论辩的
逻辑烟云:变得隐晦的,是怜悯,
是政府微笑借用的伦理悬崖。
我们收支,刷新笔笔糊涂帐,
多汁青春,进步海绵可一一归零。
历史就是离开暗夜哭泣的诗,
这,你会说过于虚无?
那换一种方式。若浪漫主义
瞪圆眼睛,也敌不过一滴宇宙的
魔幻现实,你仍会同意模仿
济慈,或者华滋华斯?
想象胸口漩涡,在欲望推动下,
变声成狂暴的水龙卷,譬如“鲇鱼”。
自然不怜悯,轧轧转动巨大
齿轮,要在脆弱星球上钻出一个
永恒结论?我们都明白:
想象,比现实逊色不少,
但,再细微的真实,都只能
通过多重想象的漩涡,来完成……
缤纷星云中,万物苦于
铁的证据,惟有具体死亡可以裸呈
——现在,我还不会和死亡
握手言和?其实,这是风景诗,
褴褛大地露出了胸口,你和词语,
知晓我是来自规划局的论敌。
城郊一片凤凰树,风起,一丛丛毫毛,
它的倒伏,有时也是你在倒伏:
词语搬运辩论舌尖的灵媒,
或者,荒凉白纸上一声轻抑的呼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