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
作者:余真
夜幕总是熟练地剥开她的花瓣,她想到初潮
不由得叫了两声。吓溃经久封闭的火山
不能忠于内心,我们至少要忠于身体
手指的进退维谷,这些年她也一样面对过:
试卷上不经意多出的一处标点、陌生的旅店
和男人
在行事以后也从来没获得过谅解,也一样
敞开乳房
告诉世界,她所怀揣的欲望和空洞。把
失意的日子带到陌生的床榻,把故乡睡成
一座衰老的旅社。这迷人的河流,飞溅着逶迤的浪花
落花们一丝不挂地在上面游泳,把嘴唇和手掌都
探进水面。这些年
男人们像四季的柏木,开而又谢败而复兴
最后用作棺材。她的丈夫已不再是,可以用夜晚教训她的
青壮年
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新鲜,她还是周而复始地流血
做爱,乳房变得松软蓬大,可以
居住三三两两的男人。即便每一寸土地
都住进了萎靡的月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