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日记：一
作者：零雨
1.
穿着白袍的修女
提起舞鞋前往动物狂欢节
书房里走出武装的斗士
去竞技场的路上，掷着血红的石块
十字路口，有人拿扩音器呐喊秩序
四面八方的车辆都撞在一起
幼稚园的小孩被劳动服务，在
弹着风琴的司令台前树起墓碑
太阳热烈地烧着熟悉的河道
把望穿的眼睛照得龟裂
九月╳日
城市陷于围困之中
大旗子一张，所有的人都集合了
敌人愈来愈多
2.
手枪与战车滑过睡眠人的枕畔
在梦里，许多国界被厘清又
混洧了
不远处，高楼开始了拉锯战
一个小孩在高处以弓箭瞄准行人的脚跟
圣人，他是一个蓄着白发的长者
倒提经典，念念有词
电梯迎入一群战士，又放出
一班和平运动的人马
吃着法国菜的绅士互相以言辞
刺激彼此的胃口
四楼画室在讨论如何尊重
艺术，渐渐露出百样的醉态
街道转角有人高喊明天会更好，他们
疲惫地坐下来休息
九月╳╳日，这一夜
许多人在潮流中移动了步伐
战车朝那个方向，世界就
朝那个方向滚去
3.
光明的一天，全城旗帜飞扬
街上一贫如洗
人们从奄奄一自的嘴里听到召唤
犬吠之处，便遗下了一副脆弱的肩膀
有聪明的人开始了收购骨头的生意
修女们排列整齐，在黄昏暗室中
争取最后的祈祷
十二月落日中的苇芒
和光线捕捉着喃喃的低音
经过山坡河岸
爬上教堂的尖顶
流血的十字架前，有人
还在辩论着死者的血型
4.
在病院里
和残缺的自己相遇
到那里去寻回
我们的完整呢
医师转过他微笑的座椅
墙边靠着我们健壮的义肢
幻灯片上打着我们光荣的纪录
——可还有一个完整的人
可以出战，医师恳切地问
突然一个身体暴长一倍的人推开我们
勇敢向前突围了
二月杪大雪漫天
城郭雪地里，一个完整的义肢
还在蹒跚地忍着嘴
像忍着什么重
要的言语
全城展开了销售爱的行动
5.
战场迅速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