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或城市寓言
作者:裴作宾
我看见一种叫做人的动物,
阳台上晾晒衣服。
我想起了什么——
一幢楼俨然是许多鸟笼的叠加,
囚住欲望的男女。
虚设的门。
穿越街道,穿越河流,
寄居的人们
如同旗帜,随风飘扬。
此刻,风的热情极其狭隘,
它的轨迹限于这座物质的城市。
也许,走失的人们是幸福的。
马路上,一位老人捧着鸟笼,
唧唧的鸟儿懂得自由吗?
据说,养鸟的人都有一本自撰的鸟经:
真爱一只鸟,应该关进鸟笼。
那只唧唧的鸟儿懂得爱吗?
生病的人同情着别人的病。
这种叫做人的动物,
我无法理解他们的全部。
为了写作,我不断地逃避人世的疼爱。
诗是我的良知,我全部的真实。
某一天,我疲倦地躺下,
亲吻泥土,泪水生根:
我什么也没带走,却留下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