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湾
作者：吴恙
在西湾
每一遍浪袭的仪式
细沙在潮间泛起此起彼落的亮光
像你每回荡在舌尖的难言之隐
安静地一如烟硝方息的战巷
诗人，你负伤
艳阳炽烈地烤灼你那件
平日想奋力挣脱的皮肤
海鸟只为饱餐
在染血的沙上盘旋
在你起水泡的耳际
饥饿的嗷叫像是讥笑
多少时候
我们用被召唤的怜恤
送一只搁浅的虎鲸回航
在海的狂啸里我们抄录它的踪迹
期待听见牠感激的鼻息
诗人，你的喘息
却湮没在滨海的城市
蚀平的沙岸并不提供深湾
你用干燥的气孔在陆地上
鸣起无声的笛
再度游往那些匿名的岛屿
准备抢滩
目送你没入海平面的尾鳍
碎浪才刚漫过僵直的双膝
卷起的裤管未有一刻打湿
疲惫如我宁可作一名等待的钓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