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雪山梁
作者：汪抒
从山下起程时黄昏清晰、平常
茫茫的雪山梁，盘山公路像解不开的迷宫
它向上，不断拎起新的海拔高度
大雾横空包裹，前后稀稀拉拉的车辆
也以自身孤独的的光束，错综不定地游弋在
干冷、潮湿和弯曲的时间里
中午来时粗犷的山谷呢，那时烈日下的
荒莽和单调呢
那时偶然的点点却醒目的牦牛呢，山底的帐篷呢
不是夜色，而是浑然的大雾遮盖了
这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雄浑、诡谲的山脉
心在多少次碰撞（与什么碰撞？
车轮一百八十度转弯处即是悬崖）
从一座山岭到另一座山岭，仿佛已是百年前之事
也是一瞬间的经历
海拔终于不断降低，雾气止住了脚步
山坡上显现葱茏的树木，明确地闯入视野的有帐篷
少量正归途中的牦牛，挟一身暮色
盘山公路急剧旋转到山底，路畔亮着灯火
的房屋，从一幢到连续几幢
川主寺镇的大片灯火有青稞味、青草味
还有丝丝的薰衣草味
都在河谷的上空静静地弥漫、起伏
2014、8、13凌晨近2时，追记8月5日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