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地毯与棋盘
作者：王敖
一
“不要再用虚构当相框”，一个小光头
预言家说，“把极端主义的墙纸也剥掉吧。”
一座花园迅速下沉，用机枪抖动的速度染出
一幅描绘山地作战的地毯。伪装成阿富汗人的
山东村民之中，有几个游兵散勇
蹭蹭跳出像一群乡村数学老师，急于拯救
生死攸关的未知数。
二
回到70年代的战场，消灭某县土匪团的
那个晚上，一匹驮着受伤医生的马
和卡夫卡般的书记员出现了。列宁般的
小光头投掷出行动手册的砖头瓦片，村民们
纷纷卧倒，看着书记员和小光头
在地毯上摆一个可以玩轮盘赌的棋盘
谁的斗争，决定谁的命运的棋局？
三
踩着坦克前进，如电视雪花般纷纷飘零
越来越昏昏渺渺的书记员，就像北方天使
向远方掷出的一团蛛丝降临了。小光头
是回炉重造的死亡天使，吞噬命运未知数的
涡流之神，一簇永远让世界在熄灭中
骤亮的落地灯。翻盘之后，他们把地毯撤掉了
村民们落地，即被打成生桩
四
各自转向，没有下一次相遇
未完成，消灭了荒诞的结局
没有什么地毯，不记得战争
谐趣诗与挽歌，重新组织了瓦砾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