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亲爱的，

你说你不相信晴，

不相信雨，

不相信压弯一切的寒冷中，

藏着燕子的轨迹，

不相信死去的希望，

会在燃烧的唇上获得呼吸，

不相信结局，

并没有挥动故事的桨，

不相信完美能够洞穿山脉，

来自偏东的南，

偏北的西。

在梦中你不停地说话，

赤裸着成熟的肉体，

却不肯摘下童年的面具。

一切为什么要到来，

如果我不能回答你？

那晚上帝来到我面前，

疲惫如一匹老马，

带着烟味儿，带着汗和雨，

带着烧红的钢和冰冷的雪，

带着面包和鱼，

带着盲童的眼珠和屠夫的字典

带着砍了头还活着的公鸡。

最后，他轻轻地，轻轻地，

放下了你。

虽然我曾经恨他如恨父亲，

但我已经足够老足够纯真，

可以理解上帝的牺牲上帝的不容易，

可以看到寒冷中燕子的轨迹，

看到死去的希望重获呼吸，

看到故事嘲笑结局，

看到完美正洞穿山脉，

来自偏东的南，

偏北的西。

你在发热的梦中

反复经历爱和死亡，

而我握着你的手，

等着你的醒来，

心里想着那句话：“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