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功能综合症患者
作者：丑石
一
脱 不能再脱
只剩下一张皮
一头彻底进化的动物
毛发早就没有了
新闻联播结束
砰地一声 带死你的睡眠
你永远陷入
比如闹钟:叮当 叮当
它敲着你的牙齿 也敲着
正在散光的眼球
二
我们在梦中相逢
近身搏斗 内心空空
如垃圾桶一般
呆立
之后 一片沉静
左边的你已经融化
三
十点钟起床
一分钟穿袜子
三分钟套上三角裤 之后
我依然躺在被窝里发呆
当我点燃一根烟的时候
我已经
站在马路牙子上看太阳
象针一样密集
我能听到毛孔的惊叫
四
见见大兵兄弟 一边聊天
一边观察窗外的行人
这些看来健康的人都很幸福
脸上洋溢着三月的光芒
“每个人都会懂得幸福”
大兵说这话的时候咳嗽了一声
随后 一口痰飞到街心
有个公仆一样的男人横眉怒对
“你看，这就是幸福”
我们都笑起来 笑的心口疼
在我离开的时候
大兵依然笑着
不要脸地挂在玻璃后面
五
睡觉之前忙了点事情
上了两次卫生间 和邻居
说了说天气的情况
我一直在思考这寡妇 她
每天都要和我谈论一下天气
这期间 电视上讨论小布什
和中东和平的关系
某个人在一个显赫的地方自焚了
我一边看着播音员漂亮的脸蛋
一边摩擦着身体
直到 你从卫生间出来
象鱼一样呼吸着
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