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势

我看见你在人潮流过

隔着玻璃墙

做了一个手势

你指指自己

然后挥舞你的手

在半空绕了一个圈

你是不是说

你从另一边绕过来

叫我千万不要走开

我看见你在悬崖上

从三条扶手电梯

三幅瀑布那样流下来

一个你在我身边流过

另一个你在我身边流过

最后一个你在我身边流过

那时我在旺角的二楼书屋

跟你一起临窗

看莫奈的雨天

那时你在西雅图的地下室

跟谁一起

听连侬的想象

很多年后才明白

那手势也许只是说

地球每天在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