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作者:胡茗茗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鸟鸣从四点十分开始,
一声两声然后一群,我为梦中的绝望醒来,听
大片的金黄今天倒伏,收割机的轰鸣尚在路上
而我于此刻,提前将刀刃,朝向了自己
开始是伤口,然后是痣,看得到的沉积
比骨髓更深的深处,也能抵达
声音是一种暴力,这话我以前根本不信
一只野猫想冲过马路该经过多少致命的车轮
脚下发出刹车的惊叫,担心让我闭上眼睛
它多像二十岁时的我
悲伤能够催眠,这不是我愿意的,我更情愿是鱼
沉入夜的水里,不必大口喘息,不必将水与泪水
活与苟活,分的很清
我是一个笨女人,只能与你相合相当的笨女人
浆汁饱满通体透明,因为你我学会了闪烁
坐在暗处也会发光
多少年来,一直是个被人反复念错的字眼
千山万水找到正确的发音,可我突然哑了
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我爱得
不够深沉,不是忍耐不是担当,不是
痛苦和良心,不是失去了喉舌
又失去了第一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