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之美,粪之思
依然是1958年初夏的一天,上午,下放干部李峰
(是一个知识分子)耕完大麦地,撒播了种子
接着开始施肥。系列动作很快就从旁学得流利自如:
先是把二十多斤大粪装满筐,将筐斜挂在肩上,
筐头紧贴胸前,两手抓起大粪,均匀地抖在地上。
年轻社员打趣道:“老李,味道如何?”“很香。”
李峰边答边在感受那手中抓住的湿软的东西,
为什么不是干硬块?它长得什么样?
李峰再不敢细想下去,更不敢细看。
风这时把他撒出的大粪迎面吹了回来,
鼻子在厌恶,而无形的利剑正直指厌恶的思想;
唉,更讨嫌的是凉风吹出了鼻涕,
“我该怎样用手来处理掉它呢?”
在不到一个月的日子里,大粪变了。“变香了,变美了
变得与我们有感情了。”李峰滔滔不绝,“不错,当我们
在路旁田畈看到别的队的大粪比我们多时,
我们是多么羡慕且眼红呀!”年轻社员还曾打赌说,
你们撒完大粪肯定吃不下饭。结果我们吃得又多又香。
其中有一个同志,吃完饭后,才发现手没洗干净,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细腻的大粪。就凭这游丝般的证据
同我们打赌的老乡输了。知识分子最终还是赢了。
粪是孩儿你是娘。
迷人的粪合成了堆,
散发五月麦花香。
小粪筐、小粪筐,
清晨唤我来起身,
傍晚一起回床旁。
小粪筐、小粪筐,
你给了我思想,
你给了我方向,
你我永远在齐唱。
而且《人民日报》也在1958年1月7日这一天刊登了一篇文章《新嫁妆——一对粪筐》,勿需全文引来,录一小节(已稍加整理)如下:
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郊五星社社员李玉珍的父亲,在李玉珍结婚时陪送一对粪筐,并附诗一首:
一对粪筐,送给女儿作嫁妆,
过去陪送衣柜洋箱;
今天陪送一对粪筐。
千车肥、万担粮,
啊!一对粪筐,
这是我陪送你的新的嫁妆。
另外,粪之美还感染了湖北省省长张体学和副省长李明灏。当他们看见有两个小伙子正从新洲县城用大车搬粪回家时(时间是1958年3月19日),就说:这两车粪就让我们帮忙拉回你们乡吧(因二位省长也正去两个小伙子所在的大渡乡勤劳二社),说完,二位省长各自拉着一车土粪飞快地小跑起来,一溜烟便不见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