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和玫瑰
作者：李进文
我在鞭子的尾端思索
爱情：辟啪之声反覆嚼碎
众多的眼珠。马戏团被颈子们举到半空
而且摆荡，又
终于坠落在一截比永恒更轻的
狮子的胡渣
氧气似乎都死了
她的双唇开启一座黑森林
当我走向她
仿佛她走向我
引诱我。然而一瞬间就软化了：
她的眼睛鲜亮如一对装着耶诞礼物的绿袜子
诉说着雪。
我循着飞飏的发香，并非暴力
走向她，她高举皮鞭
再一次鞭响，我听见她混杂着
梦和恐惧，某种女性分解、聚合的
忍力，在铁栅内逡巡、示意––––
圆周内，我们保持尊严
相互了解。她在鞭子上训练她的爱
和专横，我仔细收藏
每句伤痕
她是驯兽师？不，一定不是
我曾在森林里被她的金发枪伤
瞳眸捆绑了一颗野心
于是我走向她，以殉美的步幅：
我还是一头狮子吗？
一枝忐忑的玫瑰衔在我的嘴角
秒和秒之间掐落一声惊叫——
花瓣罢了
别怕！我仍不确定是白牙或棘刺
将她的爱唤醒
但我的口涎被一万声鞭响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