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馆
作者:魔头贝贝
结束后的黑、沮丧。
在黑中我幽暗,因此显得亮。
你轻轻打鼾,象窗外星辰稀疏微弱。
整洁的床单已经褶皱凌乱。意味着
爱已经做完。为、无为,周而复始。
当我们被做完,明月照旧。
异地的危险。四周的硬
和绵羊的绵。十七岁,火车站,走廊拐角
高大搂着矮小,强迫的匕首针对羞涩的钱。
你搂着我。你越来越远。
似乎在犹疑,闪烁的香烟。
挣不脱的鱼钩和攥紧的手。
清晨拍醒他们用光线的温柔。
为了保护和消灭,牙刷在牙齿上来回移动。把牙齿一颗一颗
一颗从废墟深处捏起那是
考古学家的事。元谋人、山顶洞人。这些回音般的人。百万
年后的八点只有,一碟豆腐乳、两碗粥。
从狭隘的官庄镇进入辽阔的安徽省再到封闭的义山乡祖母
的呻吟,不停地
刺。在我耳朵里。听而不闻,死这个聋子。
夜晚狗叫象深山泉水叮咚。象坟台村少女时你在
旧报纸上画美女、荷花。被锉治愈,弹指之间的瞎子。
隔夜茶浸泡一只苍蝇。他们浸泡我。我浸泡
语言。在朝迎南北鸟、暮送往来风的房间。我朝行李箱
弯腰,鞠了几躬。一次
追悼演习。迟早。我们。不在下面就在上面。
有那么一会儿,一台热烈
的发动机,属于隔壁一场吵架。老油条不停滴油,终于浇灭了火。
下午汽车里我告诉你昨晚突然一个电话。我不能告诉你我很痒。
三百。还没有,高得令人咂舌。还没到
疲倦的年龄。疲软、厌倦。她含着
他的孤独,上下套弄。
孤单、独立。短暂的相互支持、分享。那东西。
那东西仍得
自己带回去。憋得难受,那一丁点儿
重要的东西。不忍也不能
割舍。
幸好大部分时间我们躺卧。在梦里。在油盐酱醋苦辣辛甘的
酒的气味中
砰,门合上。结束后的黑。没有
服务员,为我们结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