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作者：骆一禾
我们保护火神
是像猎鹿人一样
圈起手指
但是
弯曲的风向上
嘴唇在火星中沉默
仿佛大树捧起一颗石子
虽然知道
这不是星
但我们是星核的儿子
早熟的道路
只有向菩提叶里
追寻出处
我没有寻来大理石墓
雪松银色的枝子
一切体会
都沉淀在
黝黑的月亮上
心里不尽是美好
美好只属于心的深
轰隆的雷声
是什么时候
凝成了雪
河流
这浩荡的生命
也浮起过晶莹翠绿的羽蛇
缠绕黑夜
使黎明在窒息前
开始呼吸
心的浆叶上所吸附的贝壳
也只是贝壳
凡是难忘的
都透过抱憾的风
在火石上
敲出火
只不过再没有酿造灿烂
是混浊的江水
正带来散发着挪香和鹿群的
苍茫土地
就这样
我们回味着告别
杨柳忍受狂沙的岁月
铸成温隈和雕像
通过凹陷的夜色
把无名歌
无字地哼给星形人
在手掌中烟尘里
我留下了
太阳的篝火
新的波浪
宛如紫红色的浆果
抖落火山灰以后
呈现新鲜而颤抖的果红
种子从里面产生
化作激流与橄榄叶
太阳火种和人
也许
一切海浪都锁在蚌中
但我们自海岸出发
涉过海床深处的沼泽
背着空而且长长的布袋
为把海岸对波浪的情义
连成一体
穿过天空的尖角
磨成岛屿和炽热的礁群
这诚恳与热情
早在流星般被放逐的一夜
就已经谋生大地突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