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逊·曼德拉

曼德拉

一块黑黝黝的石头

开普敦的小律师

拎着一只破皮包忙来忙去

大脚掌踏遍南非油锅一样的热土

操着沙哑的嗓子

在茅草棚和政府大厦前的街道上

唤醒自由 然后

又在那个叫温妮的姑娘怀里躺了一会儿

丢下两个贫血的孩子

当啷一声

走进维多沃斯特监狱的铁门

二十七年

你的大脸在世界上消失

歌曲 在细节上停顿

而自由的巨型搅拌机却轰鸣不已

阴冷的墙壁

无法抵住一个荣耀

乌亮的信念之手

使采石场的每一块石头

发烫

曼德拉

维多沃斯特监狱里的钉子

长相一般 不饮酒 不养活物

隔着钢化玻璃亲吻妻子

并不停地说 你好么？孩子们好么？

那时 只有维多沃斯特上空的月亮

悄悄弯下身子 答谢

而南非大草原的象群

正慢慢地聚拢

迎接更猛的暴雨

曼德拉

你的名字已等于自由 人权

等于黑色的神和宗教

让那些被好望角的烈日烧黑的兄弟们

走出门坎

拿起啤酒瓶 瓦块和杀猪刀

为在人类的天平上

放置平等的砝码

流血

曼德拉 曼德拉

今年你七十二岁

从二十七年黑色的抽屉里走出来

一头白发 抱着外孙女

依旧是开普敦那个小律师的脾气

在南非油锅一样的热土上

忙来忙去

操着沙哑的嗓子 歌唱

曼德拉 曼德拉

这些日子我突然感到离你很近

离一把斧子很近

这些日子朝南非的方向看一眼

说不再牵挂并不那么容易

这些日子 我想

我一定和二十七年的黑人们一样

和南非的兽皮鼓一样

和南非的大地一样

在不知疲倦地喊着

曼德拉

曼德拉

曼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