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记事:四月里的谷雨
作者:谷雨
清明过后是谷雨,谷雨这一节气本身充满了民俗风情。但在这个四月里,我想说的并非节气,而是我自己。比如现在,我坐在五楼的房间里,听着音乐,那软绵绵的音乐就仿佛融化的巧克力,从音箱里流出来。窗外的天空依然赤裸和沉闷着,没有风像下垂的钟摆一样简单僵硬的面部表情。但音乐仍然带给我以自由流畅的感觉,让我浑身长满了耳朵。
几乎与此同时,非典型肺炎在人群中间开始蔓延。非典成为继美伊战争之后的又一热门话题。彼此见了面,张口闭口都是非典。而且,更夸张的听说有些城市已经全城戒严。闹得人心惶惶。看那大事铺张的样子,估计十有八九没染上非典,也反被恐慌给吓死了。而我仍然像往常一样,呆在房间里阅读切斯瓦夫·米沃什,或和未见面的朋友进行一次深入的交谈。我不知道我们的声音,在别人的恐慌里到底能走多远。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身体尚未走出自己的房间。
疾病总是在春天得以生长和蔓延,包括我们不攻自破的心理防线。记得在《地下铁》里我曾这样描述过:“VERA,在饥饿的四月,我一遍遍的重复着我的悲苦和寂灭。”其实,不应该局限于“我”,而是“我们”。我们总是在指手画脚的数落着生活里的空虚和失落,数落着我们凄苦的命运,并且固执地躲在自己那看不见风景的房间里,始终走不出去。
显然,我对此做出的一份总结,简单的说就是: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好好的生活下去,除了我们自己。补充:即使是瘟疫也不能。我想在说这句话之前,你们看到的是快乐的谷雨,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你们看到的仍然是快乐的谷雨。在整个四月里,他都在漫不经心的修改着一些自我放逐的笔记和书籍,他纵身一掷的姿势依然奋不顾身和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