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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诗画家的鬓角

作者:山猫安琪

——诗致诗人刘哲廷先生

当谈述着过去的执意

在消波块不断生出坑疤的裸体上瘸行数年

有一些漂流木在插手的雾背后浮沉

以捡拾和刮去

来修饰永生的过去

始终无须担忧划坏了

划坏了的浪涛声将苦行的刀

片片拖行得长长地朝现在

断了的砂石

停泊地像下坠的耳垂

跨过木麻黄终年不安的枝桠

听马鞍藤蔓爬的内心

收集那些轻易让人受伤的年少时光

你呼吸之下的网张开伤口问道:

我的血液能偶尔上岸

或者坐在珊瑚礁上

让背后和自己为难的城市

拍抚那片水芫花已稀疏的肩吗?

微弱的一点贝壳——你

残留着夏日的耳廓

沿一弯小港湾进来海沙里

伸出岩壁

有风向不愿停息的划布;

不知仍会扎刺哪个季节的云

收起桅杆与帆边缘的你

那是我雾的锚

一群以为着陆便会碎成暴风雨的信天翁

它们圈紧那些仰望且粗糙的划笔的颈子

试图由岩缝中挖出捕鱼人的星火

然而捕鱼人稀薄的心闷熄了火光

他们的手抓紧咽喉、有坏死的仰望没有鱼

和一把窄柄的梦

叉起我眼里安葬的梦没有框

有那么一次信天翁飞得好近

好近地朝那些守候回讯的耳朵里投入落雨的鸣声

他们以羽毛苍灰的部分隐瞒种种沉思

偎紧这座岸的刀锋而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