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祭：泄露
作者：巫小茶
抬起头，镜子让你衰老。
住在被吞噬的回忆里
吃着照片
房间摆上一双筷子
挂上窗帘。无人为你准备的盛宴准时开席
无人为你开的花谢了又谢
无人为你更衣
你抛弃了一件又一件衣物
最后这张皮
你扫帚自珍，为它画上五官
为它起一个名字——
我的。
没有答案的名字
没有你的名字
像一具空皮囊占领敌国领土的癫狂
捶胸顿足
叫不出口的。名字
它变成五官，挂在脸上
挂在镜子里墙壁上
阳光的黑子中
流连在同孤独女人玩着抽送灵魂的游戏中
你的精血追着漱口水夺门而出
一支支军队在路口等着复活
等你一声令下
蝌蚪变青蛙
这声令下忍到午夜，忍到明年今天的午夜
还迟迟不肯下来
流血是女人的本性。
你虚妄，你糊涂
像没有尽头的舌尖直插子宫
待到茉莉折尽
秦腔京韵在汗水中绕指柔红
它的香，无人能及。
你推开
推开一朵在人间安静绽放的花
推进小黑屋
温柔得没有声音
这么多年，它面无表情
看着你
用鲜血浇灌茉莉
它是野生的
咆哮。
避开地震
死在镜子里
死在衣橱里
死得到处都是
一朵朵
看不见的腐烂
绕过你的脚下
香，
在腐烂，流淌。
浸透屋子
你吃着食物无限涨价
涨到椅子上
攀上天花板
香在腐烂
滑翔。
滑过孤单的门缝
向屋外的大地奔腾而去
是洪灾
是泥石流
是令人登高欲坠的爱意
是你套死的股票
是情人
是香，是腐烂，是流淌
是茉莉漫山遍野
包围城市
是
野性咆哮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