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两个死者的缝隙间
作者：施茂盛
彻寒的清晨我已退出，
退至身体之远又
退无可退。在一截染病的小樟树下，
我多么希望，遇见一位剖鱼的勇士。
惨烈地，将老鳞一片片剃去，
弃于冥暗的草丛——
在那里，曾有一颗滚烫的石子觉醒着，
似被死者咀嚼过。但我并不认识他。
或许还是一颗
卡在两个死者缝隙间的石子。
我怀揣着它犹如怀揣
另一具身体，在彻寒的清晨退无可退。
那就再剖一条鱼试试，勇士。
恻隐的身体无需煮透，退出中慢慢去恢复尊严。
而它有多少不忍附着呵，在
我将一颗石子，抛向空中的谬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