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人
作者：伊沙
五年前
我陪一位来自
美国的汉学家
游我的老西安
在兵马俑
自旅行团的外国游客中
跳出来他的一个同胞
大呼小叫与之打招呼
令我惊讶
我问他：
“他怎么看出你是美国人
而不是欧洲人？”
他回答：
“我们美国人
一看就没文化”
在城墙上
又碰上一个团
我说：“我猜这是欧洲的”
他说：“是欧洲的
但是东欧的”
我一问导游
该团果然来自保加利亚
我很惊讶
便又问他：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若有所思地回答：
“他们的脸上
多了一点东西
一看就是被扭曲过的”
哦！我的汉学家朋友
他一定教会了我什么
后来我两度去过欧洲
都能在街头问路时
准确地分辨出美国游客
在去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赫塔·穆勒女士脸上
我也读到过那一点
多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