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囱
作者:陈陈相因
城市正向夕阳输送源源不断的橙血
世纪老人久病不愈的肺痨,一声冗叹
勾起雾帜的鹤发飘飘。他因不竭的地火
中暑,岩浆漫灌煤黝黑皮肤的五官
炭粗藕般凌乱,摆放狼藉的巨石阵
是谁驾驶着无边的荒原?雪国北
像一艘春末邮轮,倦于通勤的青年天使
携最简洁的理想潜逃,“烧得足够久
就走得足够远”。前辈出生先于我早年
灰砖缝制硬褴褛,披甲给竖起的象鼻
阔物正以生命的方式检索众生,神像
鸠形鹄面,而我们正细心照看棋盘
微弱的声息,关心眼中锐减的星系
我们感到同一幅度的煎熬,像巴比塔
与天鹅堡的想象在烟囱的真实前堕落
是谁驾驶着无边的荒原?意义之手
操纵我驱动井底,捏造思想的钢筋
诸事张狂的号角呼啸来回,是
陈旧的地理重提我,欠缺骄傲的数根骨头
均是十字架厌食的每分每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