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时代的自然:变性——献给列奥.施特劳斯
作者:陈律
整夜,他摆弄着句子的悬垂形式,想得到一个最天真的,比如——
联众世界深夜空荡的棋室里有真正的虚无……
随后,在独角兽患了咽炎的童声翻唱里,他嗅到了这个句子的指甲金色的焦味。
“或许,美已经到了政治经济学必须介入的地步了。”他想,“这是合适的,应当陈述自己
向政治科学家提交这份对一篇论美的、久已忘却的自语详细分析的理由。”
在一个能俯瞰整个太平洋,细燃着东方松脂的阳台上,陪伴他写导言的,
还有一则刚诞生的彩信,宁静如宣扬内啡肽可以天然止痛的公益广告。
噢,在写作一些冗长,最需要德性、智力对之持续界定的细节时,他持续放大的瞳孔
对这种近于超自然的劳动毫无觉察,一往而深于湿润之极的崇拜——
“有一天,当自由恢复了游牧,为它效劳的公务员嚼着守静的草根
被分辨率更强的像素赋形,纯然散发香水(佛手柑、橙花油、岩兰草……)更幽远的后味
每个预备进入它内室的魂灵都必须在温泉般雅致的派对中变性——
女人勇敢地成为男人,男人勇敢地成为女人……”
是的,火炬中,他绝没有明确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最公正的修辞只能来自于责任。”
或许,他意识到了自己正像一个最初的形而上学者那样解构着僭政的形而上学,
而美确实只与寂静——那极致、浩瀚的自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