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情诗

高潮，升上云端的……；高潮，

肉体虚幻的旅行——让我看到性爱也是

革命——血与火的交织——你因此看到

旋转的太阳，我因此看到鲜花凋零

——这时候，什么都不具体：眼睛、嘴唇

凸起的乳头，都是幻影——这时候，

我说自己走在永恒一侧，意思是时间已经停滞；

这时候我说短暂是永远，意思是我已放弃记忆

——这时候没有观看，这时候没有尘世，

这时候，甚至没有空无，也没有实体。

我已不再是我，你也不再是你，仅仅是感觉；

仅仅意味着我们从来没有被人认识，

从来都是别人的表象；一种错误的图景

——以至于当平静重新回到身体，

再一次审视高潮，我发现它的确是自我的反对

——反对自我的社会身份；也反对社会给与的

自我形象，譬如稳重文雅，譬如端庄清丽

——因此我说：高潮，是一次次放弃，

一次次脱离。因此我说：高潮，当我用语言

描述它，无论用什么词形容都不会过分：

高潮，狂奔的马群；高潮，冬天的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