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国学 >文章>现代诗歌

杀鸡

作者:施茂盛

荒谬,是如此不可思议,

已远超他的想象。

比如杀鸡之于写一首新年的院子外杀鸡的诗。

荒谬是眉色凝重,或提刀不举。

当颅骨内的鸣叫逼迫

良知的泪水为它的枯竭所汹涌。

墙上,缀满的白花在烂掉之前将会突然绽放。

“喂,伟大的死去,只是技法上的。”

有一天早晨,

鹌鹑体内积雪。

在新年的院子里,它与鹅争辩。

而那群在晚霞中想起自己名字的鸡拘谨得像是出了问题。

活着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何况命运还在屋内坐着,

和往常一样喘着粗气。

在小镇,时光已荒废得差不多了。

他耐心等候他的灵魂像晨雾从四面八方涌来。

决裂的样子,露出

婴童般向无所惧的笑容。

靠拮据的问候能向这最后的新年致意吗?

哦不,不!他举刀不语,恍在昨日。

杀鸡,仿佛是失眠中

不得不为的法事。

如果它成立,

它便是那鸣叫失去的尖喙。

他侧过脸来,世界似乎只是某个停顿。

在他语言的寺庙里,每天失陷于抽象仿佛荒谬。

那么,开始吧——

先给予它晚餐时念想的乌托邦,

让它怀着轻微的昏昡被它的死去所宽恕。

杀鸡,惟有成为遗世论的那部分才是可以比拟的。

新年止于钟声过度的幻觉。

每只鸡都来自于他自己;

而今夜,鹌鹑和鹅皆是他荒谬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