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头台恰恰——给巴索里尼2
作者：林则良
1
背着枪
他们开始跳起舞来
逃亡吧恰恰
每个黄昏在死刑场背后的酒店恰恰
以浓浓的薄荷梳洗丰红的刺青
挑眉从对面望我
他是一具死尸
恰恰扛着他恰恰
我扛着他在枪口暂时冷却的黎明前夕
时间的高速火车切断
呼喊的过久的头颅
连眨眼也来不及恰恰恰
2
他从旋转的空碗钢索的那一端向你走来，走近你的眼睛你看见
一只旋转的空碗
站起来再往前走他说
你握住空的钥匙打开窗上的墙
那里是天空
在一片最灼热的光攻占你的脸以前
3
那人迅速扑倒
牙齿在死刑场的水泥地板上雪亮
立刻长出三十个年轻的幻影
你努力打枪，所有的幻影扑倒，爬起上百个那人
上百个他昨夜在你的床上
那家酒店，浓浓的薄荷黏在你的发上
在鸟从枪口飞起来的时候
天开始下雪
他用火说话
燃烧雪的水仙
我走过墙
摸着枪眼
手握一块窗
窗上是一座一模一样的墙
那人扑倒前恰恰
一模一样的墙扛着他恰恰恰
4
子弹在清晨四占钟穿过巴索里尼的电影
一只鱼从血的网罗中窜出
5
你的身体穿破了，一个更深的黑洞
操刀的你继续对着下面砍
下面是更深的黑暗
没有人在场
空空的电影院
只有一朵裸体的花躺着呻吟
慢速度开放
这时高速火车很快的切断他的头颅
然后死刑场的枪声响起
一片墙倒下
所有的窗碎裂
我从他的胸口挖起一块冰
阳光从冰的刀锋上爬起来
远方恰恰
恰恰恰
6
一排光在断头台上涵涌而热烈的跳起舞来
脱光衣服
奔向整个世界散开
踏过我们的尸首
努力高兴
欢欣鼓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