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
二十多年的堆积,乃至饰以虚无,
乃至最精确的晚上12点,
箴言,关于如何数数疾病和幸福,已变成了秘密。
我仍然容易饥饿,真实而清晰,
我仍然容易紧闭嘴唇,仿佛开水都变成了黑色的牛奶,
并无异常,正如他们的谎言一样平常,
轻易地就能被抓住和处理,欲望太拥挤,成了一块废铁皮。
今天至到死亡,我们相爱彼此如罂粟,势均力敌,
你早就知道自己不能打动那位由坚硬石头雕刻而成的神,
即使你敢于唾弃空虚病态的信仰和方式。
早就没人能得知芸芸的昨天和未来是否肮脏与虚弱。
但是明天我还是要晒着大阳清点过去的门,
明天我还是想转到那块石头后面告诉他,我一定还很爱他。
我一定还是那样深深爱着他。
我把我的我的,都保存起来,重重叠叠,有水有脉搏。
你的自决,那只是一种线索,
我终于得知活着一种顽劣的心智。
你的光,一双摇摇晃晃的红色石头耳环。
你的阴影,一堆不断涨大愤怒的黑色蜜蜂群。
你的作品,一种不能重复的沉溺和无可模仿的动作。
你终于为我关上一头门,成为另一种我的生,
这生连接着我的眼睛,畏惧自己,但不会畏惧危险的物体。
谁的手从窗户缓慢地伸出来,我把香烟递给了他。
他也许正和你一样对生存怀着强烈的欲望,
他见过“苏姒”这个名字,
他或者和你一样敢于冒险,
穿过了众多的不可思议的地方,
他也许是另一种线索,他手拿着你小时候幸福的黑白照片。
太阳光将一直强烈地游走过你的七月,眼泪全失,
要是有人经过我,我就得暗示自己能给自己保护,
剩下我在活着,仍对米饭对身体满怀了向往和尊敬,
很多的忧伤,那些恶毒的幻觉,我仍相信了是真的,
我终于愿意承认你不是活着那的一位,
伤口发黑永远不再鲜红,
一口呜咽不止的井,
一匹掉进了沼泽表情麻木的马,
一具剖开最深处也不能再找到引擎的身体。
你仍然是完整的,无奢求的,不破旧的,无一夜安宁。
你看看那位沉着的守墓者,一位技术高超的养蜂人,
我是作为他的相信爱的另一种线索,
我用自己目击过的十二种爱情装点了他手上的纹理,
他终于是答应了我会每年的三月为你献出一个雨水愤怒攀爬的夜晚……